I really liked that the film sucked.

我們看的是電影，還是電影塑造的美學？


Thumbsucker
2005 09 16 open in NY, LA
Director, Screenwriter
Mike Mills
Cast
Lou Pucci
Tilda Swinton
Vincent D'Onofrio
Keanu Reeves

一幅幅塗鴉插畫，可口粉嫩的色澤，上面寫著「How can I be the parent when I'm the kid?」、「I ♥ broken.」、「I love you so much/ I just can't deal with you.」等等…它們每一個，似乎都可以直接拿來做成賣相挺好的T恤，而這些畫面組合起來，構成了電影「Thumbsucker」的視覺設計，它們組合起來，就是看起來很美味的電影海報、宣傳廣告、官方網站以及相關下載物。

「Thumbsucker」即將在美上映，是導演Mike Mills拍的第一部電影，在這之前他拍過不少短片、廣告與音樂錄影帶，但讓電影形象如此突出的原因，應該要歸功於Mills的設計師身份，他曾經為Sonic Youth、Beastie Boys、Jon Spencer Blues Explosion等人設計CD封套，Mills也涉足時尚設計，並在日本創設服裝品牌。

「Thumbsucker」看來是典型的男孩成長故事，照例非常少年維特式的主角，由百老匯童星出身的Lou Pucci飾演，他在導演的Blog裡搶了大量鏡頭，包括非常美麗、纖細的側臉，一本正經的搞笑，以及自掀蘇格蘭裙露底褲（!）你會想跟他的手指一起去旅行，更會相信他十分適合這個角色─老是顯得手足無措，忍不住一直吸吮大姆指的大孩子。

片子裡還有兩位搶鋒頭的角色。少年的母親，由以「奧蘭朵」一角聞名的性格演員Tilda Swinton擔任，另外就是少年求助的牙醫，由總是很帥的Keanu Reeves飾演。

故事並不是在說男孩如何不吸大姆指，而是從男孩不再吸吮大姆指之後才開始的，就像人生碰到的所有問題一樣。當少年不再吸大姆指之後，他發現自己變「正常」了，而這才是麻煩的開始…接下來有什麼能取代大姆指呢？少年，和他身邊的所有人，殘破的他們都在尋找能被「修好」的答案，他們想成為任何人…除了自己。就在人們渴望「正常」時，他們的「殘破」正是他們的可愛之處。

在宣傳電影的路上，每半小時認識一個人的導演Mike Mills，碰到了另一部上映中的電影，他說：「如果你還沒看過，我強力推薦你現在就去看，給自己一些以愛來製作的東西。」這部電影就是「Me and You and Everyone We Know」。


Me and You and Everyone We Know

Director, Screenwriter
Miranda July
Cast
John Hawkes
Miranda July



和「Thumbsucker」的Mike Mills一樣，雖然Miranda July之前也拍過幾部短片，但「Me and You and Everyone We Know」算是第一部正式的電影，她也同時身兼導演與編劇，但不同的是，Miranda July還在片中軋了一角，飾演寂寞的藝術家Christine Jesperson。事實上，Miranda July本人就是相當多元化的藝術創作者，表演藝術、多媒體、電台秀…通通都來，還在Kill Rock Stars出過唱片。

Miranda July顯然也賦予電影一套強烈的識別系統，「forever.」簡約的抽象圖騰作為另一套電影海報，也作成T恤，僅管電影裡根本沒有稱得上大牌的演員，但是藉由電影的形象包裝，我們好像不是很在意這些人長得怎樣，而是他們怎麼在角色裡看起來的樣子，即使不怎麼可愛的小女孩，探向窗外的模樣，竟然因為很自然而顯得很美麗。

電影簡介說，「Me and You and Everyone We Know」是詩意又尖銳的觀察報告，描述關於在孤離且當代的世界裡，人們是怎樣掙扎地與其他人建立起關係的。John Hawkes飾演才剛恢復單身的鞋店店員，他的兩個兒子已經悄悄為進入愛情世界作準備，才七歲大的Robby甚至談起網戀來了！當鞋店店員遇上迷人又寂寞的藝術家，他卻顯得不知所措…

最後要提的是「快樂的意外」─由Michael Andrews所作的配樂。在聽過「怵目驚魂28天」電影配樂之後，導演Miranda July決定死都要跟這個人合作，不過Michael Andrews早先就試圖與這部電影接洽，只不過看過劇本之後就把他嚇退了。而導演July希望配樂聽起來「不像電影配樂」，就像不太會玩音樂的人作的，Michael Andrews從來沒有受過正統音樂教育，他正是適當人選。兩者誤打誤撞在一起，結果顯然很速配，Michael Andrews先是用修飾過後的鋼琴，帶來一種溫暖又輕柔的音色，搭配各色電子合成樂器，最後Andrews漸漸進入電影的情緒中，導演的簡約意念終究影響了他。畢竟這是部在講述人與人之間的「連結」與「無法連結」的電影，導演說：「這就像是他在傳送我。」

Ugly Duckling- a mixed track by H.

醜小鴨
a mixed single
based on a Cantonese old song

mixed by H.
vocal by Nuno Liu
photo by A-Jo
cover design by H.

now, Listen

The Window

被拋棄在黎明的街道上
沒有半個人影

....山本哲也，窗（林水福譯）

Gallery 001

Untitled 01 15x10cm 廣告傳單，樹紋貼紙

以下作品完成於2005年六月的某一天，而我用相機以一些其他的方式來展示他們。
The following works finished someday in June 2005, and I prented them in some other ways by camera.

Untitled 01

15x10cm 廣告傳單，樹紋貼紙

「像樹的」系列其一（另一見上圖），這兩件作品以不同的情境陳列。
The one of the "tree-like" series (see the other one above), the two sets showing in the different situations.

Untitled 02

5.5x4.5cm 廣告傳單，粉蠟筆

他們其實是同一張畫，我把左邊的上了框。畫裡的眼睛來自一部戲劇的廣告。
They are actually the same picture, I framed the left one. The eye in the picture is came from an advertisement of a play.

Untitled 03

7x5.5cm 廣告傳單，樹紋貼紙，粉蠟筆，油性簽字筆

左手放在畫的一面，而另一隻手放在畫的反面。
The left hand put on the one side of the pic, and the other hand put on the reverse side of the pic.

Untitled 04

6x4.5cm 廣告傳單，樹紋貼紙，粉蠟筆

像鳥一樣的東西看起來像要飛，但卻被枝狀物困住了。
The bird-like thing look like to fly, but trapped by the branch-like thing.

Untitled 05

10x15cm 廣告傳單，粉蠟筆，油性簽字筆


Untitled 05 (局部)

表面上的光讓它閃耀得像是夕陽。
Lights on the surface make it shine like sunset.

Untitled 06

10x15cm 照片，粉蠟筆，油性簽字筆

畫在一張照片上。原照片見下圖。
Painting on a photo. See the original photo below.

Mirror Project

我和你面對面


我和你面對面。
我走向你，你也同時向我走來，
有什麼把我跟你隔開了，
碰不到你，
我的呼吸在你面前凝結成一層薄霧，
我越靠近，就越看不清你。

我和你面對面。
我看著你，你也同時向我凝望，
於是閉上眼。
你是否仍然映照著我？
再睜開。
你看見了我，
還是我眼中的你眼中的我？

你和我同時轉過身去，
我和你背對背。


The Contemporary Sounds in the Mirror

Arvo Part：鏡中之鏡
1978　Spiegel im Spiegel for violin & piano

The creation of an introspective atmosphere made of pure sonority.
Jeremy Grimshaw

那時Arvo Part還沒離開祖國愛沙尼亞，陷入新古典主義風格的泥沼，過去不堪回首，但是未來在哪裡呢？作曲家站在未知的交叉口，作品只透露出他的迷失。經過好幾年的沈潛，埋首於中世紀與文藝復興時的音樂，Part才逐漸與過去和解，理出了通往未來的頭緒。

全新的創作美學，靜靜的、慢慢的反映在「鏡中之鏡」裡。整部作品建構在「雙重」之上，兩個樂器：小提琴與鋼琴，穿梭交錯的對話；兩種聲音：悠緩、哀戚的旋律，以及日後成為Part著名的個人音樂語彙─「tintinnabulation」（如鐘、鈴般的聲響）。

經常以Part作品為電影配樂的高達，「鏡中之鏡」出現在他執導的「Ten Munutes Older」十分鐘短片裡，電影以一段段「最後十分鐘」主題，穿插、拼貼戰爭紀錄片段，當畫面上一具具皮包骨的猶太屍體，無聲堆積之時，只聽見「鏡中之鏡」恰如其份地，極度冷靜、同時極為當代的傷感。

Pelle Gudmundsen-Holmgreen：鏡子片斷
1980　Mirror Pieces for clarinet, cello and piano

Nothing but whispered echoes and little noises. Silence taking over.
Svend Ravnkilde

Arvo Part「鏡中之鏡」完成兩年後，丹麥的Pelle Gudmundsen-Holmgreen寫下「鏡子片斷」，無從得知Gudmundsen-Holmgreen是否受過Part影響，但兩部作品都將「鏡子」引發的「雙重映象」聯想，作為音樂結構。

「鏡子片斷」分為三個樂章，第一樂章較為緊繃，時常意外中斷，或突然爆發；沈靜的第二樂章，如同永恆的冥想，悠遠的音符彷彿永無止盡；第三樂章是對過去的驚鴻一瞥，第一樂章的30秒倒影，只是變奏成了噪音。

當大提琴發出第一個聲音，就隨之牽動了其他樂器，豎笛已經準備好隨後銜接，鋼琴聽起來像在很遠的地方呼應，只有透過不時發出突如其來的敲擊聲響，成為唯一跳脫的不規則因子…。這是「鏡子片斷」的第二樂章，極度緩慢、樂器間的交錯與對話、動人但沈靜的旋律…都不免讓人聯想到Part的「鏡中之鏡」。

最後，只剩下喃喃耳語，以及微弱的噪音。沈默接管了一切。

Sofia Gubaidulina：在鏡子裡
1957-1993　In the Mirror

The desire to take flight,
for the exhilaration of movement, of dance and of ecstatic virtuosity.
Sofia Gubaidulina

老婦和她的臉相對，鏡子裡的她不像是在看自己，反而像是以滿是歲月痕跡的臉龐，直視著我們。

女人和佈滿皺紋的臉，難能可貴並坦然地出現在這張專輯封面上。她是俄國作曲家Sofia Gubaidulina，封面上流失的青春歲月，都精華濃縮的收錄在這張「在鏡子裡」作品輯裡。

蕭士塔高維契與魏本對Gubaidulina影響很大，但這兩位作曲家教她最重要的一課是「做自己」。

專輯裡總共有三部作品，1957年的五重奏、1978年的鋼琴與室內管弦樂團協奏曲「進台經」（Introitus），以及1993年的「鋼索上的舞者」（Dancer on a Tightrope）。強勁有力的五重奏，是帶有蕭士塔高維契風格的早期作品，「進台經」是作曲家對於宗教的堅定信仰，「鋼索上的舞者」則是反應了現代生活的投機與風險，生命就像賭注，是一場小提琴與鋼琴的拉鋸戰。小提琴斷斷續續的舞曲旋律，似乎是神經緊繃的舞者，而鋼琴象徵著反覆無常的危險環境。真正的恐怖發生在鋼琴身上，因為Gubaidulina安排用「玻璃杯」在鋼琴弦上撥奏。

在高空鋼索上跳舞，人們感覺到的，究竟是即將墜落的恐懼，還是即將飛翔的狂喜？


Reflecting Voices

當早晨的把它的探照燈轉向我們身上時
為什麼是我們的眼睛玻璃和霧濛濛的鏡子？
─日光像塵埃一樣
落在我們的面龐上面

...冰島詩人Hannes Sigfusson，交談與獨白（董繼平譯）

Seaside Weekend in Novenber

舊愛就像是十一月裡的一排海濱小屋。
...Julian Barnes


影像取自電影「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

May God Blessing

未來願佛保祐

There's No Place Like Studio

她住在一個純樸的小城，
擁有一個全美國人夢想的甜蜜家庭。
爺爺、爸爸、媽媽、大哥、大姊，還有兩個頑皮的妹妹，
還有性格阿莎力的佣人凱蒂，爸爸說沒有人做得出她那樣的核桃蛋糕。
生命裡最大的煩惱，是怎麼讓隔壁的男孩愛上她，
最悲傷的哭泣，是男孩不能帶她去舞會…

就像「綠野仙蹤」裡的桃樂絲說的：「沒有地方像家一樣。」


Judy Garland於拍攝「Meet Me in St.Louis」（相逢聖路易）時。

但桃樂絲醒來發現自己在片廠裡。

她的故事結局是，脫下戲服，趕拍下一部片。
為了拍片，他們餵她吃藥保持清醒，餵她吃藥好睡覺。
這部片有個小童星飾演她的小妹妹。
她說，「你們知道的…那小女孩沒有自己的生活。」
當她的體重隨著年齡增長，他們餵她安非他命好控制食慾。

為什麼？原因或許就在她的某部電影預告。

「天堂中有一個新星…
年輕，清新，美麗。
你，和你們，發現了她；
你，和你們，將她放在一個偉大的公司。
為什麼？因為她給了你想要的：
音樂，歌曲，歡笑，愛情故事。」

The Accident

一聲轟然巨響後，剎時陷入黑暗中。
男子從睡夢中驚醒，
一度以為自己搭上了死亡列車，
但是傾斜的車廂裡，
每個人都逐漸明白過來，車子只是翻覆了。



男子發現腳上剩下一隻鞋，
才想起來，睡前為了舒服脫了鞋，
這下不曉得掉到哪去了。
後來被記者訪問時，他說，
「結果整車的人都忙著幫我找鞋，現在想起來還真好笑。」

Sounds Falling

聽雨 每逢雨天出刊


Crying for Rain
Purple Rain
It's Raining Outside
Rain Tree

Crying for Rain

我們被迫玩水
把腳泡在水裡
把家泡在水裡
就快要全都爛掉了
水已腐臭
水仍滿溢
即使雨已經停了兩天

不要再下了
不要再下了
島民們怒吼控訴
島民們忘記貪婪的代價


林強與Stingray：雨越下越大（收錄在「獨立潮流1」）


當然現在他不再急進批判，
島嶼上的謾罵已經太擁擠。

搖滾精神死在愛與和平的年代，
如今人們閉上耳朵什麼也不聽，
卻睜大眼睛吞噬難以下嚥的畫面。

他往實驗電音極簡主義去了。

那邊很空曠，廣闊得讓人以為聽見了宇宙。
那邊很簡單，即使律動都讓人感覺很安全。
誰也不知道為什麼應該很冷酷的音樂聽起來很有禪意。

「雨越下越大。」音樂裡他反覆唸著，
島民們聽見了驚悚。
誰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聽在島民耳裡多的是心酸。

但這不是激動控訴，不是，
島嶼上的臉紅脖子粗也已經太擁擠。

他只是好像從遙遠的地方，輕輕問著：「天頂的神明你干有在看？」
那是一種非常溫柔的語調，
因為不甚精準所以很自然，
僅管現在島嶼上歌手全都怪腔怪調的唱。

他甚至沒有唱，
他問的問題我們多半答不出，
如今我們在音樂裡逃避，
忘記有多久沒有在音樂裡聽見島嶼的真相。


林強：西北雨（選自專輯「驚蟄」）


難以置信已經超過了十年，
雖然這段日子以來還是常常聽得見他，
但以個人名義發表的整張專輯終於有了。

也許因為在法國發行，
就「世界音樂」的立場而言，
「驚蟄」在裡面放了不少「很台灣」的素材。

夜市叫賣、新聞播報、台灣民謠…

試著想像外國人在這張專輯裡聽見了什麼。
試著想像台灣人在這張專輯裡聽見了什麼。
或著，台灣人從來沒聽見的是什麼。

再次聽見林強的電民謠仍然很有味道，
這次他唱的是「西北雨」。


Wet Phrases
新鬼煩冤舊鬼哭，天陰雨溼聲啾啾
...杜甫

雨後的氣味裡
錯身經過的他人
來不及收起的黑傘底下
半掩在陰影裡的臉
嘴角竟浮現會意曖昧的笑
...黎煥雄，「合照　給河左岸．14年」

雨不知道迂迴
只有殺掉什麼才能活下去
...山本哲也，「雨的功課」，林水福譯

Purple Rain

那個帶著單車的流浪女人走進倉庫裡，
當我們在排練「Purple Rain」的時候。

她待在那裡好幾個小時，
邊看排練就邊掉眼淚…看著我們把歌寫完。

是啊…我們走到外面休息時，她還在哭…真奇怪。

那是很沈重的一天，我記得。


吉他手溫蒂與鍵盤手麗莎，
回憶與王子共同創作「Purple Rain」的那天。


Stina Nordenstam：Purple Rain from "People Are Strange"

「一個下雨的早晨，
一個阿拉伯人經過，吹著他的豎笛，
而伊恩把這些二手麥克風拿給我看，要我試試，
然後雨變得很大，
接著我們都在同時變得渾然忘我並全神貫注。 」

那一天，Stina Nordenstam以一種全然北歐的冷冽，
翻唱了王子的「Purple Rain」，
這首歌收錄在專輯「People Are Strange」裡。

隱約而冷靜的電音，在開關門聲後消失，
前奏開始，她的歌聲如囈語般，
輕柔的把歌詞揉成一團，
把哀愁的弦樂關進後工業時代。


Wet Phrases
我們忘了作計劃
為這宿命

沒有編號或文件
我忘了拿
攸關生死的資訊
從他的雨衣口袋

既然那裡空無一物
─只有迷失的終點
...Fanny Howe

It's Raining Outside

戰爭奪走攝影師一條手臂，
從此他成為古老城市的一景，
獨臂人扛著巨大的相機，
和一個黑色袋子，
大到能把他和相機一起裝進去，
換裝底片。
他的相機和他同年出生。

戰爭霸佔了攝影師的城市，
他仍然選擇留下來，
戰爭不准他的相機上街，
他就待在工作室裡，
把相機對著窗上的雨和霧。

Josef Sudek：Window of My Atelier

攝影師Josef Sudek二次大戰期間在布拉格，
1940-1954 「我工作室的窗戶」系列攝影。


Wet Phrases
有一次，當他們又一塊躺在屋簷底下的沙發床上時，春雨正落在窗台上，她問他：「你究竟愛不愛你的妻子？」他說他不愛，肯定早已不愛了。

隨後兩人都久久地沈默。她挨得更近，又進一步問道：「這樣的婚姻有什麼意思呢？」……「如果你不願意，就不必回答我。」她說。

「可能是因為，」他突然想到，「當我在這種倒霉的天氣裡回到家時，可以有個人讓我對她說：外面在下雨。」
...摘自捷克作家Ivan Klima短篇小說「外面在下雨」，星灿譯

Rain Tree

雨點輕輕打在顫抖的葉片上，
滴落的瞬間，壓得它低了一下，
輕輕的，一點點狂暴的，
有時風來了，
小小的葉子，幾千幾百片，
像幾千幾百個，
小小的手指，張開，緊緊抓住水份，
從午夜起，承載的雨露，
即使第二天，放晴了，
都還依舊溼潤。


武滿徹：雨之樹（器樂曲，給三位打擊樂手，1981年版本）


打擊樂器清脆的音色，像極了雨滴。一部填滿了空間與哲思的聲音繪本。

「雨之樹」靈感來自大江健三郎的短篇小說「聰明的雨之樹」，
武滿徹並在樂譜上摘錄了這段文字：

小さな葉をいっぱいつけている雨の樹は
夜中に降った雨露をたっぷりためこんで
晴れ上がった翌日の昼過ぎまで
しずくをしたたらせている


Wet Phrases
滴嗒滴嗒的 落下的雨點 在我疼痛的頭裡震著的悲哀呀。
...石川啄木，「一握砂」

春雨や小磯の小貝ぬるる程
春雨　剛好濡溼了小沙灘上的小貝殼
...蕪村（俳句）

雨不斷地下著。也不大，空氣中糾纏著永無止境的雨，像封閉了整個世界的雨。雨讓我沈默。
...江國香織，「冷靜與熱情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