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lking about Islands

那一天晚上，在海邊的卡夫卡
秘密交換‧全獨立夢幻聯誼會

翻頁助理：愛樂好姐妹小伊；攝影：全能職人廣告攝影師A-Joe

謝謝支持我的親友們，特別是文化局的大家…個人覺得地下室先行試演會反應最好，你們真是太棒啦！

算一算，從在Tower Records寫了第一張介紹標籤貼在CD上開始…寫音樂介紹文字也有10年啦！這也算是給自己一個紀念吧。




以下是當天玩的「看圖說故事兒」遊戲
Islands 一個樂團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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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ugh Trade is a bag from Licca the doll.

Rough Trade是莉卡身上那只包



莉卡側眼微笑，金色短髮閃亮亮，大大眼睛古靈精怪，她頭戴耳機，背著亮白色的唱片包，上面印著.....

Rough Trade

原來這娃兒上街逛唱片行，買了黑膠和CD.....

用這樣甜美稚氣的表情啊！

為什麼偏偏是去獨立味特異的Rough Trade，又是聽那Spearmint、Ursula 1000呢？

莉卡只是笑而不答。

結果就成了我對Rough Trade最初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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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交換‧全獨立夢幻選輯 ROUGH TRADE FOR INDIE


秘密交換‧全獨立夢幻聯誼會
7/17 (五) @ 海邊的卡夫卡 8:00 PM

來吧來吧，
也選了一首歌的我，
會去喔。



Islands 《Rough Gem》（選自專輯〈Return to the Sea〉）

有如尼爾楊加海灘男孩的外星異想，可愛繽紛可比馬戲團！

→試聽

DEADLY MUSIC BOX..... from Neko Case's Middle Cyclone

I. 要命的音樂盒


偏偏間奏又要流露那麼脆弱的音樂鈴響，
想必是從一個木紋深沈，轉了歲歲年年的音樂盒來的─
到此為止，你說。
"你這要命的音樂盒。夠了。"
又要為了這難以承載的美麗而心碎，
只好再次從黯啞的喉嚨深處，嘶聲抗議。

我問自己，是否曾對她厭倦過？
答案是「不」。就算她反覆唱著同一首歌。
答案還是「不」，從來也沒有過。

Why is the tiny sound appears in the middle of the song right now?
It supposed to be coming from an old wooden music box.
Stop this madness. you said, "You damn music box. Enough."
For you will be heart broken by this unbearable beauty.
Once again, you just have to murmuring something from deep in your throat. To protest against, this.

I asked myself, have I ever tired of her?
The answer is no. Even though she's just singing the same song over and over again.
The answer is still a NO. Never.



II. 我們熱愛的第50期Paste雜誌


第50期。愛的歡慶。
以及，Neko Case。

看到這樣的封面，
還能不買嗎我？

想當初，好像也是Neko的關係？
只因她曾是某期Paste雜誌Sampler CD的封面，
這一買，就是好幾年。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明明是非主流音樂雜誌，
卻一副乖寶寶樣，
設計得有夠漂亮精緻，
挑一些很保險的天團或天王天后作專題。
說不出來有什麼不好，
卻又覺得有點無聊，
就是這樣的雜誌。
買著買著，有一個月就停了。



但是身為Neko Case的鋼鐵粉絲，
怎麼可以不知道女王最愛的17個東西是啥？
衝著這8頁夢幻跨頁雜誌專題，就算是數字週刊也要買。

於是很開心的知道…
她的第一個最愛是，加拿大。（準備移民？心中的瘋狂粉絲基因蠢蠢欲動）
最愛看的是農村雜誌。
最愛看的書。（全部都找來看吧！狂熱粉絲基因再次呼喊）
最愛有去投票的人。（我會去的女王！雖然我們投的是不同國的票…）
最後也是全世界上最愛的事情─
記得作夢。

女王夢過瑪丹娜說她的頭髮像假髮（！）
女王的很多夢都寫進了歌裡，
像2009新專輯〈Middle Cyclone〉的開場曲《This Tornado Loves You》。

女王最近作過最好的夢是夢到奶奶，
奶奶在夢裡透過公主電話跟她通話，
她問奶奶，「妳還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奶奶用溫柔但堅定的語氣回答，
「確定妳想說的話都說了。」



III. 在風暴之中



我很清楚〈Middle Cyclone〉不是Neko Case最好的作品。

但要在新專輯裡挑出哪首歌比較好，
還是很難。

很難很難。

每首歌都有過去的影子，
也一如以往，很好聽。

就有這種歌，
讓你聽一次就跟著搖頭晃腦，
不小心就會太喜歡。

總是宣稱自己「不寫情歌」的Neko，說她自打嘴巴，
越說不會不會，結果就是寫了很多情歌。
想當然Neko式情歌怎麼會普通呢，
像…《這龍捲風在愛你》（This Tornado Loves You）？！
Neko解釋這是在想像「被一股自然的力量追求的感覺」，
是種「既戰慄又激情的渴望」。
至於專輯同名曲《風暴之中》（Middle Cyclone），
講的則是普世意義下對愛的共同渴求，不論代價為何。
Neko定義的「情歌」超越了愛，而是昇華、崇敬的情意，
「可以是對一個人、一塊地方、一種感覺，甚至也可以是悲傷的感覺。」

聽著聽著，
覺得好像在聽上一張專輯
〈Fox Confessor Brings the Flood〉沒說完的荒野怪譚，
只是故事最後的結果都是相同的，
就是一次、又一次地，被捲入Neko的暴風中心，
那幽遠、迷離，沒有出口的迷宮深處。






我如何成了Neko Case的鋼鐵粉絲？
前情提要：Oh, how I forgot... Neko Case.

Happily? 2008 Top 10 Albums of Mine

真快樂的(?)2008年終10大專輯榜



話說有個年年都玩還是很好玩的，傳說中的年終榜遊戲，所以(自以為)主編盛情邀約的假公濟私情況下，還是一發不可收拾也不汗顏(因為今年根本沒聽什麼)的大玩特玩起來了。



1. None／ 從缺。(因為耳朵跟不上時代啦…汗)





2. V.A.／Sesame Street Playground (Putumayo)
全世界各地的芝麻街在唱什麼歌？不管印度、南非還是以色列，大人騙小孩都是天下一般拙，同綑的DVD頗有療癒笑果…但當聽到俄羅斯清潔隊合唱著「今天的淚水讓明天去乾」，大概是被景氣冷到還是怎的，不禁熱淚盈眶。

來看看這感人至深的笑中帶淚合唱場面：








3. Martha Wainwright／I Know You're Married But I've Got Feelings Too (Zoe)
就有這種女人老是愛上不該愛的人，年華老去還慘遭劈腿…瑪莎滄涼聲線外，裹著甜美而纏耳的旋律，真是敗犬也美麗。





4. O.S.T.／Jodhaa Akbar 帝國玫瑰 (UTV Motion Pictures)
寶萊塢。配樂教父A.R. Rahman。帝王在鼓擊樂聲中迴旋起舞，與公主在醉美情歌中心心相印…好像不用多說什麼了。至今仍在每日Replay，試著能不能聽膩。





5. Nico Touches the Walls／Who Are You? (KRE/SME)
平均年齡22.5的青春無敵搖滾，日團少見的明快性格與強烈旋律，其中輕搖滾慢歌〈葵〉美到讓我心碎同時深感困惑…因為實在找不到好聽以外的詞來形容。





6. Ralph van Raat／Tavener: Piano Music (Naxos)
英國作曲家塔夫納幾乎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他的音樂屬於中世紀與悠遠神秘的信仰，難得還有鋼琴作品現在才挖出來，而且曲目也有親和力多了（像是為紀念已逝家貓而寫的之類），聽來正如貓的腳步聲──靜極無痕。





7. 巴奈 Panai／停在那片藍 A Piece of Blue (國際文化教育促進社)
也不管人家是不是等了八年，新專輯就這樣悄悄上架；也不管人家要不要翻開來看，蕭某葛萊美大俠就這樣搞封套…但全世界也只有她連唱嘩啦啦啦這種歌詞，都讓人猛打感動的雞皮疙瘩。





8. O.S.T.／Semi-Pro 灌籃大帝 (New Line Records)
非常軟調自以為性感，非常70年代阿福柔，隨著威爾法洛親唱主題曲〈Love Me Sexy〉浮現的是…他全裸斜倚只用籃球小遮重點部位的噁爛畫面！該死，偏偏這首歌現在還在腦海裡擺脫不掉。


拿著CD就像拿顆復刻版籃球手上轉，超口愛→








9. Winter Family／Winter Family (Sub Rosa)
神秘女聲與淡然器樂撩撥、以色列與法國二人組，每個冬天都要有的蒼白冷樂。





10. Fol Chen／Part 1: John Shade, Your Fortune's Made (Asthmatic Kitty)
可愛有活力的電子玩具樂，可惜專輯要到明年2月才發，照慣例又是年終榜發生從缺憾事的罪魁禍首（到時早忘了），所以先預約卡位。發片廠牌Asthmatic Kitty從1999年堅守獨立崗位，還越發越正點，從My Brightest Diamond到Sufjan Stevens都是眾人最愛，特頒沒有任何價值的個人「label of the year」表彰之。

Bitter Sweet

最近，音樂常常在對我說話。


歡喜的、悲傷的，
特別是憂喜參半的。

我沒想到即將離開台北，
這個住了快30年的地方…
會是這麼複雜。


有時候，無言以對，
就讓音樂來說。







The music talks to me a lot recently.
When I was happy or sad, especially when there is complicated happy sad.

To leave a place I've been living for almost 30 years, is harder than I thought.

I know it must be something rewarded.
But now, leave me be.
When there's nothing to say, let the music tells.






這時候浮現出來的是，無論恬淡、孤寂、迷惘甚至憤怒不解之時，
全都一體適用的另類鄉村樂：
其中佼佼者（其實也沒有多少人在玩）Giant Sand。
我仔細推敲iPod在此時輪播這首「Music Arcade」給我的涵意。

來自1990-2000年精選集的這首歌，原作為Neil Young，
歌裡說：

你曾失落過嗎　Have you ever been lost
你曾找回過嗎　Have you ever been found out
你曾感到全然孤寂　Have you ever felt all alone
在一日的盡頭　At the end of the day
是的，我在談論意志消沈　Yeah I'm talkin' bout gettin' down
放輕鬆 - 這裡空無一人　Take it easy - there's no one around
只有一面鏡子，還有我和你　Just a mirror and you and me

今晚慧星劃過天際　There's a comet in the sky tonight
讓我自我感覺良好　Makes me feel like I'm alright
我行動自如　I'm movin' pretty fast
以我的體型來說　For my size
我不是要停留　I really didn' mean to stay
只要可以　As long as I have
我就能前進　So I'll be movin' on

In the city like a lonely island, there’s only music to comfort.

孤島城市．荒島音樂

2008年7月18日，大雨淹沒都市。

溼黏的汗水與雨水合流，穿過巷道與溝渠…沖刷不掉的慾望橫流。

然而卻無路可出，無處可躲。

都市的街道滿是灰濁的泥水，而我們深陷於泥沼之中無可自拔。

城市就像積木一塊一塊堆了起來，我也分到了一格水泥方塊，可以在這樣的天氣裡穴居起來。

只可惜我的防波堤擋不了惡臭。

大概是冷不防的機車濺了我一身溼，還是雨聲讓感官特別敏銳。

應該是在我一疊一疊把CD餵進iPod裡的時候，那堆The Smiths或Joy Divison或Black Box Recorder，突然和這漫天飛舞的燒金紙灰煙對了味。

同樣是灰暗、腐壞又沮喪，這種時刻，你只能聽聽英國歌，看看自己能不能學會自嘲了。

又或者是我忘了，把CD挖出來的那一刻，有些你不會隨便聽的歌也會自己隨便跑出來…

You were safe and warm 你感到既安全又溫暖
I was in your hands 而我依偎在你手裡
We were moved in time 我們及時離開
To another space… 抵達另一個時空…



Alpha　Somewhere Not Here
(from the album 'Come from Heaven')


歌聲帶我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墜入記憶的異次元…

這就是為什麼，我突然很想玩一個老掉牙的遊戲。

一個荒謬卻沒有樂痴會玩膩的遊戲。

那就是，如果你流落到了荒島，只能帶一些音樂（有人規定1張，有的5張，有的10張，whatever）你會選什麼？ （對的，是樂迷就不會先去想紮營、生火或覓食，同時也不會考慮荒島上有沒有唱機，還會下意識過濾掉iPod這類選擇。）

那些會害你痛哭流涕的最好先刪掉。接下來開始考慮到底不能沒有什麼：

1.星期天不能沒有Morrissey的〈Everyday is Like Sunday〉，非得要不無厭世的跟著唱著「Everything is silent and grey.....」才行。（專輯《Viva Hate》）

2.可是我也不能沒有The Charlatans的〈Can't Get Out of Bed〉，不然怎麼賴床？（專輯《Up to Our Hips》）

3.怎麼可以沒有Morphine的《Cure for Pain》？只有這可以治宿醉等腐爛時光。

4.只帶一張Neko Case？

5.Philip Glass的《Glass Works》…但這代表要放棄Michael Nyman的電影原聲帶《Wonderland》嗎？

5.1 雖然荒島上可能沒有通勤這回事了，但沒有在路上猛嗑《Grey's Anatomy》（實習醫生）原聲帶，可能會經常感到需要急救。

5.2 我需要莫札特的安魂曲，也需要舒伯特和布拉姆斯的。

5.3 海島上可以沒有《Cafe del Mar》海洋咖啡館電音系列嗎？

5.4 帶Puffy還是椎名林樆？

5.5 沒有Chet Baker的〈Let's Get Lost〉和Peggy Lee的〈I Won't Dance〉還能活嗎？


結果是恐怕什麼也帶不成。不過，我那灌到一半的Black Box Recorder《England Made Me》浮現在眼前，我發現專輯裡的歌排列起來，對一個流落到荒島的傢伙頗能拿來解嘲之用：

〈It's Only the End of the World〉不過就是世界末日罷了

Your hands turn to dust, the magic is lost 你手已成灰燼，魔法已然失效
It's only the end of the world 不過就是世界末日罷了
Where is the love? 愛到哪裡去了？

〈Wonderful Life〉大好人生

Get into shape, try to lose weight 搞得有型點，試著減減肥
Regain your confidence, control you fate 重拾你的信心，控制你的命運
Victim of circumstance, look on the bright side 你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往好處想想

這首呢，就留給我吧。

〈Hated Sunday〉恨死星期天

Close the windows, draw the blinds 關上窗戶，拉上百葉窗
I can't stand it if the sun shines 我受不了陽光直曬
On Sunday 在星期天
Hated Sunday 恨死星期天了

Sunday night, time stands still 星期天晚上，時間沈滯
One last drag, it still feels like school 最後的拖延，感覺仍像在學校
Tomorrow 明天
Hated Sunday 恨死星期天了


別鑽牛角尖，帶上幾台iPod就是了。

No.5- I have lost track of the wold.

是我遺忘了世界，還是世界遺忘了我。



我被世界遺棄
I have lost track of the world
曾經在此，我耗盡大半時光
with which I used to waste much time

世界久未聽聞於我
it has hared nothing of me for so long
認為我已死亡
it may well think I am dead

我不以為意
And for me it is of no concern at all
倘若世界待我如死者
if it treats me as dead


我也無從辯解
Nor can I say anything at all against it
實情是我已像個亡魂
for in truth I am dead to the world

從這世界的躁動中死去
I am dead to the hurly-burly of the world
於極靜之地得到安眠
and repose in a place of quietness

獨居在我的天堂裡
I live alone in my heaven
在我的愛裡，在我的歌裡
in my loving, in my song


馬勒：5首呂克特之歌
Mahler: Funf Lieder nach Gedichten von Rückert

"Ich bin der Welf abhanden gekommen" 我被世界遺棄

Fischer-Dieskau 費雪狄斯考/ Baritone男中音
Barenboim 巴倫波音/ Piano 鋼琴

(Words by Friedrich Rückert / English translation by William Mann)

世界總是吵鬧的。
錯的是我問世界能不能給一點安靜。
因此它偏偏要叫醒我，要我醒在黑暗中。

黝黑的夜漫漫無邊，
憤怒是不累的槳，
決意不往失眠的彼岸划去。

在被逐出安眠天堂之前，
最後的寂靜留在這首歌裡。

The world is always noisy.
The world is always right.
It is the one who asked a little bit quiet is wrong.
Therefore, it woke me up in the darkest night.

It was such a long long night.
My anger paddled me across the sleepless river,
but I can never see the other side.

Before I was exiled from the heaven of sleep,
I heard the peace was left in this song.

No.5- In a Red Mailbox

紅郵筒裡的第五號

包裹裡躺著一張CD，一幅版畫，一封短信。

膠帶封口還來不及拆就開了，信紙像是從哪裡匆匆撕下的，很有他的風格。

狐疑地我按下Play鍵，然後我笑了。因為他明明說寄給我顧爾德，CD上卻模糊可辨的，寫著貝多芬第五號交響曲…原來是鋼琴獨奏版啊。

鋼琴版的命運，仍然不知道在high啥，琴鍵咚-咚-咚-咚敲來敲去，但就像越過越平淡的日子，簡單多了。

就像我原本該像操了五天班的老狗一樣，疲倒在地，但我卻聽了音樂咚-咚-咚-咚的跳著去洗澡。

然後我按下了一週沒動過的電腦power鍵，接著我找回了我的手在鍵盤上，就像我沒有抗拒過一樣。

都怪這音樂把複雜的命運變簡單了。


貝多芬：C小調第五號交響曲「命運」，作品67(鋼琴獨奏版由李斯特改編)
Beethoven: Symphony No.5 in C Minor, Op.67(Transcribed for Piano by Franz Liszt)
顧爾德 演奏
Played by Glenn Gould

No.5- Elégie

悲歌











千萬別回頭，
一轉身，
你僅有的愛情便會死透了。





波爾肯 (William Bolcom) 的法國老師米堯 (Darius Milhaud)，寫過一組小夜曲叫「山楊」(Aspen Serenade, op.361)，拆解A-s-p-e-n這個字，當成每個樂章開頭的第一個字母。對這套曲子極推崇的波爾肯也照做，寫了小夜曲「奧菲斯」，原文名Orpheus雖然有七個字母，但如果改用法文的「Orphée」就只要寫六首。波爾肯想寫六個樂章，也想用法文為每首曲子命名，於是就有了如下的各樂章標題：

William Bolcom：
Orphée-Sérénade (1984)

I. Ouverture
II. Romance
III. Pas des Bacchantes
IV. Hurluberlu
V. Elégie
VI. Energique

男孩愛上女孩，以音樂感動女孩愛上他，兩人婚後，女孩卻意外身亡。男孩再用音樂感動冥府，於是陰間同意讓他領走愛妻的魂，但是在重返陽間的路上，他絕不可以回頭看。然而大家都知道，他畢竟還是這麼做了，一轉身他便永遠失去了摯愛，這就是奧菲斯的悲劇。

帶點戲謔吧，波爾肯用仿古的手法寫這套曲子。他說序曲的結構比較像巴洛克組曲中的Allemande舞曲，而第二首則如題，浪漫、懷舊又年輕純情，大概可以說是奧菲斯在思念亡妻。第三首是狂暴的拜酒女神「Bacchantes」，她們因奧菲斯救妻失敗，只彈悲調不奏舞曲，竟怒而把他撕成片片，棄屍河中…；第四首和米堯之子-畫家丹尼爾有關，波爾肯曾受邀為他的動畫「Hurluberlu」(意近「騷動」、「喧囂」) 寫配樂，但計畫後來流產，徒留波爾肯對這騷動的錯亂音樂印象。

終曲由憤憤不平的小提琴獨奏出場，波爾肯對這段的解說很經典：小提琴不總是要在小夜曲裡有很多獨奏嗎？「我的獨奏咧？這首曲子都快完了！」這就是這段像在抱怨的獨奏！自此曲子急轉直下，突然冒出莫札特的「哈弗納」(Haffner)小夜曲，最後回到主調C大調，很像是一首正統小夜曲般的結束。(還是別問「為什麼是『哈弗納』？」了吧…就因為它是G大調而已！波爾肯的說法是，那可以解決如何回到主調的問題…)

所以，這便可以解釋，為什麼接在第四首的一團混亂之後，由鋼琴娓娓奏出，並由輕柔管樂接上的第五首「悲歌」，會讓人如此心生感謝。這首哀愁淡淡，旋律美極了的短曲就像跑錯了地方，在這短短的3分二十幾秒，狂風暴雨不再猛敲我家的窗，我忘了世界一度嘈雜，在哀歌中我安然休憩。

只是，3分24秒，鋼琴語尚未歇，那來自終曲的小提琴，已迫不及待發出第一聲尖銳抱怨。(不過還好，如果你單聽這首的話，便會聽到小提琴聲慘遭截斷，戛然而止) 是波爾肯的惡作劇？還是現實太諷刺？此時我才驚覺，原來這不過是暫時的過渡，我們總得隨時接回世界的混亂，措手不及的。好啦，意料之外的短暫假期結束，明天還是要去上班。


關於波爾肯：
波爾肯也是鋼琴獨奏家，並與次女高音太太Joan Morris長期搭檔。身為一個美國作曲家，從Ragtime散拍音樂到小酒館、百老匯…這種種音樂語彙，都被他以美式熔爐的後現代精神，闖進後來被稱為Avant-Garde前衛音樂的範疇裡。



波爾肯：奧菲斯-小夜曲
William Bolcom: Orphée-Sérénade
V. Elégie

No.5- Sibelius and the Coldness

西貝流士與酷寒

錄音室裡真的非常、非常安靜。任何一個細微的聲音，包括腸胃還在為你的午餐而蠕動，你都可以清楚聽見。整個世界好像只剩下你、從你自己身上所發出的聲音，還有那些聲音被放大了的每個細節。

在你進來之前，每個人都曾告訴過你，諸如他們在這裡才真的愛上了貝多芬第九號交響曲之類的例子。

但你不相信。因為你從小在馬路邊長大，你在滿教室的人都在聊天時準備大學考試，在沒停止過的車聲中愛上你的爵士樂，你不相信噪音妨礙你聆聽過什麼。

接著你捧著某張西貝流士的第5號交響曲，走進錄音室，扣上沈重的隔音門。昨天你早就在家用耳機聽個滾瓜爛熟，腳本上滿滿都是你的註記，寫著在第幾首的幾分幾秒，音樂聽起來就像腳本說的那樣，也因此當預錄好的口白，唸到腳本上這一段的時候，你得讓那音樂不偏不倚的出現。那時是冬天，就算不是，錄音室裡為了怕機器過熱的低溫冷氣，也夠讓你體會北歐的酷寒氣氛了。

在那之前，你很少好好聽完一首交響曲，因為你嘈雜的房間與室外沒兩樣，當音樂微弱時你聽不見，而當氣氛達到高潮時，你又得趕緊起身把音量關小，免得吵到以一塊木牆相隔的鄰房。你也很少聽西貝流士。你還忘了自己有一張他的《芬蘭頌》，但那主要是為了後面附的《悲傷圓舞曲》而買的。

你就這樣毫無心理準備的，按下Play鍵。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你人不是在一個擁擠的小房間裡，你也不是在做生平第一次的節目後製，當第一樂章的第一秒開始播放，你發現自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整個世界離你而去，只在你耳邊留下音樂。西貝流士的第5號交響曲。

我說過了，在這之前你已經聽過好幾遍，但現在，你卻覺得好像完全沒聽過。第一樂章的一開始，是法國號唱著如牧歌般的旋律（Horn call，是貫穿全曲的主題），伴隨鳥鳴般的木管，然後是弦樂顫音…「就像是風中傳來樹葉的沙沙聲。」腳本如是說。但這不是田園頌歌，你怎能沒聽見？樹葉不是在顫抖？遠方隱約傳來的，不正是戰鼓隆隆？中段突如其來的靜默，不是正預言著不祥？

第二樂章由弦樂撥奏揭開序幕，音樂的開始總是這麼輕又這麼的柔，但你因為有第一樂章的經驗，知道危機隨時代在變。1914年，西貝流士寫這首交響曲的那一年，他所面臨的危機，並不只是一次世界大戰，在音樂圈的1914年，荀白克已經在玩不和諧音樂；史特拉文斯基剛完成他的《火鳥》、《彼德魯西卡》與《春之祭》首演；拉威爾與德布西的印象派還在走紅；理察史特勞斯的《玫瑰騎士》才剛把歌劇推向音樂新世界…經歷史特拉文斯基的音樂暴動之後，西貝流士很國民樂派的交響曲，聽起來實在非常生錯時代。

時代在變，風雨欲來。西貝流士並非毫無所覺，這首交響曲他只寫了三個樂章，也想做點改變。他的壓力、憂鬱與恐懼或許反映在第一、二樂章，但若要寫個結局，即使過程再怎麼糾結，法國號仍然要悲壯再現，迎向在纏鬥後獲得的某種勝利，只是，那勝利不像過去那麼光輝而明確。

你覺得冷，不是因為冬天，也不是因為極凍的冷氣，而是，這音樂讓你感到孤獨。

某年春節，你藉口慰勞自己，買了一套西貝流士交響曲。豈料長假前的地獄加班耗盡體力，才初一就病奄奄倒在床上，你在耳邊掛著耳機，聽累了不禁睡去，醒來了也不曉得聽到那裡，就這樣不停放著那套CD。

然後，又再次聽到了第5號。

你發起顫來，不是因為感冒或天冷，而是，明確感到自己是一個人，活在這個巨大的世界上。就是你自己一個人而已，每個人與生俱來，都是如此。



西貝流士：降E大調第五號交響曲，作品82
Sibelius: Symphony No.5 in E-flat, Op.82

A Day on an Island- Sunset Concert

小島的傍晚音樂會

趕在最後一抹夕陽消失以前，
小島上的音樂會開始了，
她和她的吉他和樂團登上舞台，
遠方隱約傳來浪潮聲，一起伴奏。

頭上只有，
沾染夜色，越來越深的藍天，
還有，偷跑被我抓到的月亮，
躲在角落像個小小的微笑。

已經有十幾年了呀，
她的頭髮長了，歌變了，
只是不管唱片公司怎麼包裝，
她還是那個寫歌的女孩，
愛唱假音，愛用英文歌詞，
用再自然不過的表情，
抱著吉他唱著自己的歌。


Bonnie Pink "A Perfect Sky" Live in Okinawa

以創作女歌手身份存在的Bonnie Pink，在2005年用專輯「Golden Tears」迎向出道第10年之後，花了兩年時間才於最近發行第九張個人創作專輯「Thinking Out Loud」。

我始終不太了解Bonnie Pink算不算主流，早年她留著短髮，造型通常走中性路線，單曲曾嚇死人的請到Stereolab混音，好像是有那麼一點不同。只是，隨著她造型越來越多彩，歌也似乎跟著發行公司轉主流，驚喜是越來越少了，但即使如此，專輯也還是會跨國製作，請瑞典音樂人參與等等。

10週年以來Bonnie Pink動作頻繁，先是化妝品廣告曲『A Perfect Sky』爆出超人氣，又和M-flo合作，還有《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電影歌曲『Love is Bubble』等。最後，在7月25日才剛發行的全新專輯「Thinking Out Loud」達到活躍巔峰，全新進化般的，迎向創作生涯的下一章。


Inspired by

Bonnie Pink "Anything for You" 初回限定單曲
附2006年沖繩露天音樂會現場DVD

Bonnie Pink "Ocean" from the album 'Even So'

No.5- Tchaikovsky & Weakness

柴可夫斯基與虛弱病



有種病叫做狂喜後的巨大失落，或簡稱為宿醉醒來的早晨。

我沒有宿醉，時間也不是早上，只是前幾天活躍的腦內啡剎時跌停而已。因為這樣，聽柴可夫斯基的第五號交響曲時，突然合拍了。





是的，就在第一樂章，單簧管低迷微弱的前奏徘徊不前時，突然合拍了。真是虛軟無力啊，即使照慣例音樂難免要高潮起伏激動一下，你還是可以辨識出它骨子裡的絕望。也因此我可以放任自己耽溺在其中，真是自在的不得了。而且，再怎麼宿醉（我沒喝！只是比喻）也不會慘過老柴的。

第一樂章備感失落，進到第二樂章開始要給你療癒一下了，主旋律像怕嚇到你一樣，慢慢露出甜美的全貌，然而就在你以為置身天堂時，那種像是命運主題的該死亢奮來了，不偏不倚打亂你原已找回的平靜。簡短如串場的第三樂章是首圓舞曲，照例到了末端，不祥之兆似的主題又要跳出來，嚇完又當沒事默默結束了，然後你也知道的，反正到了最後的第四樂章，愛搞神秘命運主題總是要全面揭露，把所有的痛苦、混亂都變成曲末大高潮。

音樂透露的秘密遠比狗仔隊能挖出來的多，大體上老柴寫這首第五號時過的日子，就如上述音樂所示。一開始是他眼睜睜看著同性密友飽受梅毒折磨後死亡，在憂鬱哀傷的情緒下開始著手譜曲，但同時也過著亂糟糟甜蜜蜜的夜生活，讓寫曲進度拖拖拉拉的，再來是樂曲初發表的反應不怎麼樣，幸好後來老柴的指揮功力有進步，一番波折後總算迎向第四樂章的大勝利結局。

聽完一遭腦波水過無痕，終於，平靜無事，變得像以前那樣討人喜歡了。再一次我們讓自己確信，在那幽暗的一週盡頭，總會見到希望的曙光，美味的食物又都將回到口中.....


柴可夫斯基：E小調第五號交響曲，作品64
Tchaikovsky: Symphony No.5 in E minor, Op.64

Say Hello to Rosie Thomas and her friends.

遇見、心跳與猶豫，然後說聲哈囉


女孩遇見男孩
男孩看見女孩

飛機劃過天際
寂寞藏在背後

雙眼視線交會

男孩打聲招呼
女孩介紹自己




"Say Hello" by Rosie Thomas
from the album 'These Friends of Mine'

Youth is not wasted on the young.
From the review of 'These Friends of Mine' by David Mead


如果我找他，
他會抱住我，從此不讓我走嗎
他會把那件舊冬外套借給我嗎

去年冬天，Rosie Thomas離開故鄉西雅圖搬到布魯克林，她交到了兩個好朋友，Sufjan Stevens與Denison Witmer。

好幾個月，Rosie和她的朋友們一起玩音樂，一起演奏她寫的歌。歌裡寫的是轉換環境的心情、愛與失去、以及紐約怪怪的美。只是幾個朋友聚在一起這麼簡單而已，有人數著「一、二、三、四」，然後Rosie開始用她稚嫩純真的聲音唱自己寫的歌，友人接著唱或合起音來，或撥弄斑鳩琴或吉他伴奏…只是單純的在一天結束前，試著補捉青春最後的美好時光。

後來，這些純真的歌都裝進了「These Friends of Mine」這張專輯裡。歌當然都很簡單，簡單的就像遇見、心跳與猶豫的每個瞬間，簡單的就像開口說聲哈囉。但對你而言，曾幾何時「簡單」已是最複雜的事。

No.5- The Symphony of Destiny

第5號- 命運的交響曲

命運，一切都是命運的錯。
照片攝自信義誠品「包法利夫人們」演出展覽



「我要扼住命運的咽喉。」
貝多芬

「So pocht das Schicksal an die Pforte!
命運就是這樣來敲門的！」
安東辛德勒 (貝多芬的秘書兼管家)



「咚咚咚咚─」

命運的敲門聲響起，H應聲開始拔腿在大馬路上狂奔。

跑─跑─跑，趕赴命運的召喚。

這邊響了幾聲，那邊響了幾聲。

太遲了嗎？或根本還沒來？

現在她在等待。等待命運正確的聲音響起。

那就是她的命運。她早就知道自己永遠也趕不上。

在你與命運之間永恆的競跑。

但她老是失敗。

就是不能趕在垃圾車跑掉以前到家。


***


"I will seize Fate by the throat."
Beethoven

"So pocht das Schicksal an die Pforte!
That's how destiny knocks on your door!"
Anton Schindler (Beethoven's secretary and factotum)



"Dit-dit-dit-dot----"

Hearing the Fate knock on the door, H starts to run in middle of the road.

Runs-runs-runs, she runs to be summoned by the Fate.

Here comes the sounds of the Fate. There comes the other sounds of the Fate.

Is it too late? Or has it not came yet?

Now she's waiting for it. Waiting for the right sounds of Fate coming again.

It's her fate. She knows by heart that she can never catch up.

A race between you and the Fate forever.

But she always fail.

She just can't get home before the garbage truck runs away.

貝多芬花了近5年時間寫完c小調第5號交響曲。「命運」其實是別名而非原曲標題（似乎是從日本盛傳開來的，歐美通常不會冠上此稱號）。

「命運」真的很吵。第一樂章大家都會唱的「咚咚咚咚─」命運主題這邊敲敲那邊敲敲，以為走遠了又會立刻回來敲醒你。可是除了那一系列四連發敲門聲，你有從頭到尾被「命運」騷擾過一遍嗎？命運在第二樂章暫緩腳步虛晃你一招，然後又在第三樂章嘲弄你，用低音聲部給你佈下陰影，最後是你悲壯反擊的第四樂章，好啦整首曲子在最吵的時候完畢，你則開心於總算擺脫了吵鬧不休的命運───真的嗎？儘管享受片刻安寧吧，因為你真實的命運又要開始敲打了。



關於「No.5」






有些人知道我特別喜歡數字5。就像電影可以把23硬凹、運算成各種恐怖事件（這個嘛…2+3…不也就是5嗎），在我的小宇宙裡也愛用5硬是製造微不足道的命運巧合，像是一張專輯裡最喜歡的總是第5首、漫畫也是第5集最好看、最喜歡的遊戲叫太空頻道5…等等，只不過搞到後來，我已不可自拔的深陷在5的世界組成論中：到餐廳就想挑第5桌坐、寫這種符號「.....」一定要湊5個點、要出站最好選5號出口…等等。反正反正，我就是對5抱有莫名的好感。

命運的巧合再次降臨，這次5顯靈在西貝流士的第5號交響曲、普羅高菲夫的第5號鋼琴協奏曲和德弗札克的第5號弦樂四重奏…還有好多、好多首第5號樂曲裡。聽了特別喜歡才發現是第5號，或因為是第5號而特別去聽，沒什麼道理的，總之「No.5」就是這樣的單元。

Solo- Noisy Silence

沒有不吵的寂靜


將近午夜。
雨已經停了，
只留下輪胎劃過積水的聲痕。
這本來會是個靜極了的夜。
但那矯揉造作的笑聲卻直要強暴你的耳，笑你得來不易的寂靜體質太脆弱。






Dino Saluzzi "Silence"(Charlie Haden)
from the album 'Once upon a time- Far away in the south'




等等，這事還是借用別人的話來講比較好。

「哲學家又犯了失眠的老毛病，因為城市的噪音而越來越難入睡的時候，或者在夜深時，疾駛過莫貝爾廣場的汽車、卡車的呼嘯聲，讓我忍不住詛咒我自己這個城市居民的宿命時…」（加斯東．巴舍拉Gaston Bachelard，「空間詩學La Poetique De L'Espace」，龔卓軍、王靜慧譯）

午夜的痴笑聲到底哪裡惹惱了我？隨手翻翻書，不料我狹隘的反感卻被尼采一語道破。

「在生活中深受過傷害的人懷疑一切開朗，彷彿那是天真幼稚的，暴露了沒有頭腦，讓人見了只能憐憫和同情…在他們眼裡，娛樂、喧嘩、歡快的音樂都像是重病者的執意自欺…」 （尼采，「悲劇的誕生『曙光』」，周國平譯）

回過頭看哲學家和噪音怎麼了？哲學家試著想像城市是一片擾嚷不休的海洋，想像洪水和海潮無止境低迴，如果噪音演變得越來越令人痛苦，他會盡力從中聽見雷鳴，而雷鳴狠狠斥責著他，而他則自悲自憐：「不幸的哲學家啊，你又在那裡被風暴所纏住了，被生命的風暴緊緊的抓住！」

看完這句話我決心拋棄哲學家，投靠音樂家（？-見後註）約翰凱吉John Cage。凱吉說：「我相信噪音的用處。」

「不管我們在哪，我們聽到的多半都是噪音。當我們不予理會，它就搞得人心神不寧。當我們傾聽，我們就會發現它的迷人之處。」 （約翰凱吉，演講與寫作集「Silence」）

如果我說我因此與噪音化敵為友，我便是在自欺欺人。但還好凱吉繼「上帝已死」、「藝術終結」後領悟並做出以下宣言：

根本沒有寂靜。

即使身在科學家創造出來的無響室中，你仍會聽見自己身體運行的聲音。凱吉發現，無聲來自有聲，我們所聽到的聲音皆為音樂。要打開耳朵，就要好好傾聽寂靜無聲。

原來如此，我覺得好安慰。尤其當我留心傾聽周遭，我聽見…痴笑者已倦極入眠。

最後就用凱吉的話，重拾我曾失落過的寂靜。


沒有
There is no

什麼事像寂靜。什麼事都永
such thing as silence. Something is al-

遠在聲音中發生。
ways happening that makes a sound.



（選自「Silence」中的『給演講者的45分鐘 45' For A Speaker』）


註：凱吉曾拜師荀白克（二十世紀奧地利作曲家），大師對他這個徒弟的評語一針見血：「他不是作曲家，而是發明家─還是蠻有天份的發明家。」



Silence
Lectures and Writings by John Cage

關於約翰凱吉講詞與寫作集
無聲




凱吉名作「4分33秒」讓鋼琴家坐在鋼琴前面一個鍵盤也沒碰，這首曲子的音樂在你腦袋裡，在你身邊的任何聲響中。若是這樣，那這本叫「無聲」的演講與寫作文集，不也是音樂嗎？

讀者打開「無聲」的每一頁，的確都像是能聽見音樂，裡面的每篇文章都有它的曲式在，各有一套獨特的文件編排方式，光是用眼睛掃過去，每種閱讀方式就能創造出不同的韻律。

在「給演講者的45分鐘」裡，在左側以每十秒為單位註記，每頁的講詞講完剛好一分鐘，總共45頁。在「論無事的演講」（Lecture On Nothing）中則把語詞打散，每頁每一行分成四小段，以十二行為單位，由左至右跨頁念過去，每個單位共有48小段，而全部講詞共有48個單位，不妨把每一小段當成一拍，速度隨每個念的人而定，每個人念都有不同的彈性速度。

試想有本書不要你真的去讀它，就像凱吉的音樂也不是要你真的去聽它，但它們卻有千百種觀看與聆聽的自由…真的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