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 19, 2007

No.5- Sibelius and the Coldness

西貝流士與酷寒

錄音室裡真的非常、非常安靜。任何一個細微的聲音,包括腸胃還在為你的午餐而蠕動,你都可以清楚聽見。整個世界好像只剩下你、從你自己身上所發出的聲音,還有那些聲音被放大了的每個細節。

在你進來之前,每個人都曾告訴過你,諸如他們在這裡才真的愛上了貝多芬第九號交響曲之類的例子。

但你不相信。因為你從小在馬路邊長大,你在滿教室的人都在聊天時準備大學考試,在沒停止過的車聲中愛上你的爵士樂,你不相信噪音妨礙你聆聽過什麼。

接著你捧著某張西貝流士的第5號交響曲,走進錄音室,扣上沈重的隔音門。昨天你早就在家用耳機聽個滾瓜爛熟,腳本上滿滿都是你的註記,寫著在第幾首的幾分幾秒,音樂聽起來就像腳本說的那樣,也因此當預錄好的口白,唸到腳本上這一段的時候,你得讓那音樂不偏不倚的出現。那時是冬天,就算不是,錄音室裡為了怕機器過熱的低溫冷氣,也夠讓你體會北歐的酷寒氣氛了。

在那之前,你很少好好聽完一首交響曲,因為你嘈雜的房間與室外沒兩樣,當音樂微弱時你聽不見,而當氣氛達到高潮時,你又得趕緊起身把音量關小,免得吵到以一塊木牆相隔的鄰房。你也很少聽西貝流士。你還忘了自己有一張他的《芬蘭頌》,但那主要是為了後面附的《悲傷圓舞曲》而買的。

你就這樣毫無心理準備的,按下Play鍵。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你人不是在一個擁擠的小房間裡,你也不是在做生平第一次的節目後製,當第一樂章的第一秒開始播放,你發現自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整個世界離你而去,只在你耳邊留下音樂。西貝流士的第5號交響曲。

我說過了,在這之前你已經聽過好幾遍,但現在,你卻覺得好像完全沒聽過。第一樂章的一開始,是法國號唱著如牧歌般的旋律(Horn call,是貫穿全曲的主題),伴隨鳥鳴般的木管,然後是弦樂顫音…「就像是風中傳來樹葉的沙沙聲。」腳本如是說。但這不是田園頌歌,你怎能沒聽見?樹葉不是在顫抖?遠方隱約傳來的,不正是戰鼓隆隆?中段突如其來的靜默,不是正預言著不祥?

第二樂章由弦樂撥奏揭開序幕,音樂的開始總是這麼輕又這麼的柔,但你因為有第一樂章的經驗,知道危機隨時代在變。1914年,西貝流士寫這首交響曲的那一年,他所面臨的危機,並不只是一次世界大戰,在音樂圈的1914年,荀白克已經在玩不和諧音樂;史特拉文斯基剛完成他的《火鳥》、《彼德魯西卡》與《春之祭》首演;拉威爾與德布西的印象派還在走紅;理察史特勞斯的《玫瑰騎士》才剛把歌劇推向音樂新世界…經歷史特拉文斯基的音樂暴動之後,西貝流士很國民樂派的交響曲,聽起來實在非常生錯時代。

時代在變,風雨欲來。西貝流士並非毫無所覺,這首交響曲他只寫了三個樂章,也想做點改變。他的壓力、憂鬱與恐懼或許反映在第一、二樂章,但若要寫個結局,即使過程再怎麼糾結,法國號仍然要悲壯再現,迎向在纏鬥後獲得的某種勝利,只是,那勝利不像過去那麼光輝而明確。

你覺得冷,不是因為冬天,也不是因為極凍的冷氣,而是,這音樂讓你感到孤獨。

某年春節,你藉口慰勞自己,買了一套西貝流士交響曲。豈料長假前的地獄加班耗盡體力,才初一就病奄奄倒在床上,你在耳邊掛著耳機,聽累了不禁睡去,醒來了也不曉得聽到那裡,就這樣不停放著那套CD。

然後,又再次聽到了第5號。

你發起顫來,不是因為感冒或天冷,而是,明確感到自己是一個人,活在這個巨大的世界上。就是你自己一個人而已,每個人與生俱來,都是如此。



西貝流士:降E大調第五號交響曲,作品82
Sibelius: Symphony No.5 in E-flat, Op.82


Jul 29, 2007

A Day on an Island- Sunset Concert

小島的傍晚音樂會


趕在最後一抹夕陽消失以前,
小島上的音樂會開始了,
她和她的吉他和樂團登上舞台,
遠方隱約傳來浪潮聲,一起伴奏。

頭上只有,
沾染夜色,越來越深的藍天,
還有,偷跑被我抓到的月亮,
躲在角落像個小小的微笑。

已經有十幾年了呀,
她的頭髮長了,歌變了,
只是不管唱片公司怎麼包裝,
她還是那個寫歌的女孩,
愛唱假音,愛用英文歌詞,
用再自然不過的表情,
抱著吉他唱著自己的歌。


Bonnie Pink "A Perfect Sky" Live in Okinawa




以創作女歌手身份存在的Bonnie Pink,在2005年用專輯「Golden Tears」迎向出道第10年之後,花了兩年時間才於最近發行第九張個人創作專輯「Thinking Out Loud」。

我始終不太了解Bonnie Pink算不算主流,早年她留著短髮,造型通常走中性路線,單曲曾嚇死人的請到Stereolab混音,好像是有那麼一點不同。只是,隨著她造型越來越多彩,歌也似乎跟著發行公司轉主流,驚喜是越來越少了,但即使如此,專輯也還是會跨國製作,請瑞典音樂人參與等等。

10週年以來Bonnie Pink動作頻繁,先是化妝品廣告曲『A Perfect Sky』爆出超人氣,又和M-flo合作,還有《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電影歌曲『Love is Bubble』等。最後,在7月25日才剛發行的全新專輯「Thinking Out Loud」達到活躍巔峰,全新進化般的,迎向創作生涯的下一章。


Inspired by

Bonnie Pink "Anything for You" 初回限定單曲
附2006年沖繩露天音樂會現場DVD

Bonnie Pink "Ocean" from the album 'Even So'





Jul 19, 2007

Things we forgot.

忘記的事情。

上個星期我第一次,忘了去看一場電影。

我把沒有機會被撕去的票根,擺在桌上提醒我的懊惱。終於我也到了這個年紀,竟然忘記一些曾經對我們重要到不吃飯也可以的事。不久以後,我會連我忘記去看的電影是啥都想不起來。

於是瞬間推翻對自己腦袋的信任,倉皇檢查起記憶僅剩的庫存量來了。就在我開始翻翻找找的同時,幾張陳舊的電影票根卻掉出來,何時何故夾帶已不可考,驚人的是,它們明明每天都在我面前,就在那裡。票根泛黃,字樣模糊但仍可辨識。不過,我的記憶抹得更乾淨。看似不經意夾在那裡,卻是刻意埋藏吧?如今不必刻意,早已遺忘。

忘記,會有多容易?我沒有忘記去看的電影《妳的樣子》(Away from Her)提醒我,關於記憶,只有被遺忘的人,才會記得要心痛。

面臨漸近的失智症狀,結縭大半輩子的太太決定住進療癢院,不曾與妻子分離超過三十天的先生,不得已只好遵照院方規定,等太太適應新生活後,才能會面探訪。先生每天數著日子期待再次見到深愛的妻子,沒想到再見面已人事全非…

如果一生摰愛的人將你遺忘,你是否能愛她愛到成全她?先生甚至懷疑這是不是個惡意懲罰,因為在漫長的婚姻過程中,他畢竟也曾背叛過,或許如此他才將失去她,才得眼睜睜,看著妻子與新伴侶同進同出,而這還稱不上是出軌還外遇,若說有第三者,那也是他,這個被妻子遺忘的丈夫。

導演是從《意外的春天》(The Sweet Hereafter)以來,我就沒有忘記過莎拉波莉(Sarah Polley),做為一個演員的她有股空靈纖細的特質,在那部電影裡她是背負禁忌秘密的早慧小少女,從那時起我已不由自主的,老是想看在她身上會發生什麼事。莎拉波莉和我差不多年紀,她導了一部電影,挑了個不屬於自己年紀的題材,用看不出年紀的緩慢步調來拍,拍得細緻感人。有人說只有一個地方露了餡,那就是音樂。

太太住進療養院以前,夫妻倆度過最後的相聚時光,仍然美麗的妻子光著腳,踏在丈夫腳上,就這樣相依,微微擺動跳著慢舞。在那個時候,傳來Neil Young的「Harvest Moon」。不難將Neil Young與選歌者的年紀作聯想,但是,暫且忘掉這點,聽聽歌裡陳舊的哀傷就好。

最後,當丈夫真能釋懷、放棄,讓妻子就樣遺忘了吧,卻不知是諷刺還是獎勵,妻子的記憶重返住進療養院的那一天。「你大可以就這樣把車開走。」就和那天完全一樣,她說,「一點都不在意就開走了,把我拋下。丟下了我。離開我。」

然後畫面又回到電影一開始的地方,定格在年輕的她的笑容中。「如果我們結婚會好玩嗎?」她向他求婚,而他答應了,從那時起他便已決定永遠也不要離開她。

電影結束,真正催淚的是隨演職員表而出的片尾曲,K.D. Lang翻唱Neil Young「Helpless」,選自她向加拿大作曲家致意的歌曲集「Hymns of the 49th Parallel」(頌讚北緯49度)。為什麼?因為這是一部非常加拿大的電影,廣闊無邊的雪地、沈緩的步調,更重要的是,它改編自加拿大作家Alice Munro的短篇小說《The Bear Came Over the Mountain》(熊過山來了)。

閱畢多年的Munro短篇集仍靜靜躺在書架上。毫無意外的,看完整部電影我都沒想起來…



Helpless by K.D. Lang 
from the album "Hymns of the 49th Parallel"






湛藍、湛藍的窗映在星群下
黃月升起
巨鳥振翅飛過天際
橫越我倆眼中的陰霾
任由我們
無助,無助,徒然無助

Blue, blue windows behind the stars,
Yellow moon on the rise,
Big birds flying across the sky,
Throwing shadows on our eyes.
Leave us
Helpless, helpless, helpless

Jul 4, 2007

A day and a life in the little island.

小島的一天。


城市裡吹起了海風,
讓我隨塵埃自空中揚起,
像粒沙,落在小島上。

我是沙灘裡的一粒沙子,
等待陽光;感覺浪潮。
潮起,深潛入海;潮落,賴在灘上。

The wind is blowing in the city like a sea breeze.
It makes me flying with dusts,
grounding on a little island like the sand.

I am the sand in beach.
Waiting for the sunrise, feeling for the waves.
Tides rise, diving deep. Tides fall, lying on beach.



衝出海面的那一天,我們以雙腳爬上陸地。
渾身還淌著水,我們頭也不回地往岸邊跑。

但是卻無時不感到乾渴。
我們是擱淺的人。我們是溺水的魚。

The day we leaped out of the water,
we crawled to the land by our own feet.
With waters dropped, we ran for shore, never looked back.

But we can't help thirst for water in our land life.
We are people who grounded. We are fishes who drowned.






Inspired by


原田郁子 海からの風
(海邊吹來的風)
from the album "ピアノ" (Piano)


Jun 14, 2007

Stop.

鈴響門開,妳下了捷運,往回走向對面的扶梯。妳臉上寫滿了疲累(遲歸總讓妳焦慮),妳的視線一如以往空洞,瞄向虛無的遠方。

但妳卻能在瞬間,意識到有人正在注視著妳。

妳在瞬間隨直覺望向尚未離站的車廂,妳看見他,倚在車門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那表情同時寫著得意與自嘲,像是他早就預料到,卻又覺得在這裡碰到很可笑。

列車同樣停在這一站,他卻再也不會於中途下車。他嘲諷的看著妳,因為妳仍在那裡,沿著妳原本的軌道運行,就像他多年前不曾試著脫離自己的軌道,向妳接近…什麼也沒變,妳也不懂命運為何老安排你們相遇,最後又徒勞的擦身而過。

妳回望向他,報以真心的笑。妳曾如此習慣於他的注視,悄悄喜歡把一舉一動攤給他看,在距離還沒有過份靠近以前。

鈴響門關,列車加速將他帶向妳,又加速把他拖離妳而去。而,那是妳最後一次遇見他了。


May 23, 2007

Seconds of Pleasure

片刻愉悅

我感受到某種愉悅。
只有片刻,真的,但那感覺既深刻且真實,
就在那個瞬間,
我想起為什麼和他在一起那麼久,
結婚、生小孩,而且維持了這麼長一段時間。
貧病與共,歷經不景氣與戰爭,甚至你和我。
安然度過這一切,同時仍然在一起
─就是在這裡的那個男人和我自己─
因為我們讓彼此感到愉悅,
這種感覺…如果我老實講的話…
你和我永遠也沒有機會找到。


摘自Seconds of Pleasure by Neil LaBute



跟我一起站在書架前翻書的法國年輕人悄悄說我手拿的那本書他讀過了。我說我不喜歡拼命超現實的作品。「Neil LaBute是美國密西根人,」他說。「拍過電影寫過話劇,才四十出頭,短篇寫得靈動。」

…我還是買了這本《Seconds of Pleasure》。


摘自董橋『巴黎左岸喬治的書店』,收錄於「記憶的腳註」。


如果不是先看了小說,不知是否會特別留意Neil LaBute這號人物,雖然他導過我從沒好好看完的《真愛來找碴》(Nurse Betty),也曾為舊片新拍惡評如潮的《惡靈線索》(The Wicker Man)改寫劇本,而改編自A.S. Byatt小說的《無可救藥愛上你》(Possession)我雖然還蠻喜歡的,但片子表現不過是普普而已。近來他又執導筒,由山謬傑克森主演還不壞,但被譏為好萊塢災難的艾希頓庫奇也在演員之列…,總覺得不甚期待,還比較想看看他的劇場作品。

2004年出版的《Seconds of Pleasure》是Neil LaBute的短篇小說集,取其中一則篇章為名。不需要指名道姓,LaBute用對話、獨白或第三人稱說故事,以劇本的技巧塑造情境,徹底發揮短篇小說魅力。

同名的短篇並無敘事者,純粹由兩人的對話構成,並無標示對話者或性別。故事從其中一方坦承不想去旅行開始,僅管手裡還提著袋子,而在今天、此刻、這個星期稍早之前,這件事都是確定的。藉由話題的進行,讀者逐漸意識到這是一男一女,以及他們原本將一起出發,進行這原本會既刺激又激情的偷情之旅。但是,很抱歉,事情的改變只在瞬間。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出遊,甚至不是因為丈夫察覺了什麼,其實丈夫也只是坐在那裡,就像平常一樣,但就在那個瞬間,讓人由衷感到歡愉的瞬間,女人突然想起了一切,坐在那裡的男人,和他無法被取代的一切。就在那個瞬間,她再也不能回到那天以前,那個計畫偷情之約的自己,事情開始會痛了。



May 5, 2007

Double 5's Day

五月五日


海一片漆黑
岸也漆黑
我該等太陽
還是月亮?

Abbas Kiarostami
選自詩集「隨風而行」(Walking with the wind, 2002)
李宏宇 譯



男孩與女孩相識在小學,
彼此間彷彿有不可思議的聯繫,
讓他們成了好友。
畢業後男孩搬家,
遙遠的距離隔開了兩人。
約定的那天到來,
男孩試著穿越暴風雪,
和女孩再次相見…




種子島,
宇宙航空研究開發機構所在地。
男孩升上高中三年級,
同學花苗對他的愛意悄悄滋長。
雖然男孩對她總是溫柔的,
但她卻提不起勇氣開口告白。





好幾年過去了。
某天,男孩看到一個女孩,
似曾相識。
他想看清楚些,
但火車飛快往前駛去…







秒速5センチメートル (秒速五公分)
5 Centimeters Per Second
a chain of short stories about their distance


「雲のむこう、約束の場所(雲之彼端,約定的地方)」新海誠2007年動畫作品,以『櫻花抄』、『コスモナウト(Cosmonaut)』與『秒速5センチメートル』這三個互相關聯的短篇構成。

官網 Official Site





無人的房間一隅,閃耀著青澀年少的餘光;公用電話亭裡女孩低頭講話,燈光點點有如星空…動畫彷彿有魔力,讓每個尋常場景都染上魅幻的色澤,猜測著,其中是否藏著什麼說不出口的話語,是寂寞、是思念,亦或遙遠的牽絆。

一個人搭夜車、一個人走在飄雪的街道上、一個人在教室裡望向窗外…另一個人此時是否也和我一樣?在這部美麗如詩的電影裡,人總是孤獨的,而孤獨總是美麗的,僅管帶有淡淡哀愁。人生的真相是,一個人的時間總比兩個人多,而隔開你我的,不是距離,只是時間。



Five (5)


「何處是我朋友的家」阿巴斯(Abbas Kiarostami)2003年的紀錄電影。


共分為五個場景:



海浪推移岸邊浮木。
人們在沙灘散步,年長者停下,看著海,然後離開。
冬日海灘上模糊的影,群聚的狗,一個愛的故事。
一群吵鬧的鴨穿過畫面。
夜間池塘,青蛙音樂會,暴風雨,晨起。



Apr 23, 2007

No.5- Tchaikovsky & Weakness

柴可夫斯基與虛弱病



有種病叫做狂喜後的巨大失落,或簡稱為宿醉醒來的早晨。

我沒有宿醉,時間也不是早上,只是前幾天活躍的腦內啡剎時跌停而已。因為這樣,聽柴可夫斯基的第五號交響曲時,突然合拍了。






是的,就在第一樂章,單簧管低迷微弱的前奏徘徊不前時,突然合拍了。真是虛軟無力啊,即使照慣例音樂難免要高潮起伏激動一下,你還是可以辨識出它骨子裡的絕望。也因此我可以放任自己耽溺在其中,真是自在的不得了。而且,再怎麼宿醉(我沒喝!只是比喻)也不會慘過老柴的。

第一樂章備感失落,進到第二樂章開始要給你療癒一下了,主旋律像怕嚇到你一樣,慢慢露出甜美的全貌,然而就在你以為置身天堂時,那種像是命運主題的該死亢奮來了,不偏不倚打亂你原已找回的平靜。簡短如串場的第三樂章是首圓舞曲,照例到了末端,不祥之兆似的主題又要跳出來,嚇完又當沒事默默結束了,然後你也知道的,反正到了最後的第四樂章,愛搞神秘命運主題總是要全面揭露,把所有的痛苦、混亂都變成曲末大高潮。

音樂透露的秘密遠比狗仔隊能挖出來的多,大體上老柴寫這首第五號時過的日子,就如上述音樂所示。一開始是他眼睜睜看著同性密友飽受梅毒折磨後死亡,在憂鬱哀傷的情緒下開始著手譜曲,但同時也過著亂糟糟甜蜜蜜的夜生活,讓寫曲進度拖拖拉拉的,再來是樂曲初發表的反應不怎麼樣,幸好後來老柴的指揮功力有進步,一番波折後總算迎向第四樂章的大勝利結局。

聽完一遭腦波水過無痕,終於,平靜無事,變得像以前那樣討人喜歡了。再一次我們讓自己確信,在那幽暗的一週盡頭,總會見到希望的曙光,美味的食物又都將回到口中.....


柴可夫斯基:E小調第五號交響曲,作品64
Tchaikovsky: Symphony No.5 in E minor, Op.64


Apr 22, 2007

Longing for water.

需要補充水份嘍。



夏天又來了,很明顯的。
Summer again, obviously.


Daily Photograph
Day 39

Apr 8, 2007

No.5- The starting block of a swimming pool

泳池端的5號出發台


妳和他約在下班後的電影院,
電影在驟雨中結束,
雨點則跟著你們走出戲院。

電影散場已過午夜,
手牽手一起回家,
在妳眼前只有剛展開的週末。

就是此刻,妳突然領悟。
妳將稱之為愉悅,
並願以全身每個細胞銘記的瞬間。

片尾妳一瞥而過那個畫面,
泳池端的5號出發台─

妳把它當成生命給妳的暗號,
預言妳將像個知悉內情的共犯,
把竊笑都放到了臉上。









Inspired by the film
リンダ リンダ リンダ(Linda Linda Linda)

Mar 31, 2007

Say Hello to Rosie Thomas and her friends.

遇見、心跳與猶豫,然後說聲哈囉


女孩遇見男孩
男孩看見女孩

飛機劃過天際
寂寞藏在背後

雙眼視線交會

男孩打聲招呼
女孩介紹自己




"Say Hello" by Rosie Thomas
from the album 'These Friends of Mine'


Youth is not wasted on the young.
From the review of 'These Friends of Mine' by David Mead


如果我找他,
他會抱住我,從此不讓我走嗎
他會把那件舊冬外套借給我嗎



去年冬天,Rosie Thomas離開故鄉西雅圖搬到布魯克林,她交到了兩個好朋友,Sufjan Stevens與Denison Witmer。

好幾個月,Rosie和她的朋友們一起玩音樂,一起演奏她寫的歌。歌裡寫的是轉換環境的心情、愛與失去、以及紐約怪怪的美。只是幾個朋友聚在一起這麼簡單而已,有人數著「一、二、三、四」,然後Rosie開始用她稚嫩純真的聲音唱自己寫的歌,友人接著唱或合起音來,或撥弄斑鳩琴或吉他伴奏…只是單純的在一天結束前,試著補捉青春最後的美好時光。

後來,這些純真的歌都裝進了「These Friends of Mine」這張專輯裡。歌當然都很簡單,簡單的就像遇見、心跳與猶豫的每個瞬間,簡單的就像開口說聲哈囉。但對你而言,曾幾何時「簡單」已是最複雜的事。

Mar 27, 2007

No.5- The Symphony of Destiny

第5號- 命運的交響曲

命運,一切都是命運的錯。
照片攝自信義誠品「包法利夫人們」演出展覽



「我要扼住命運的咽喉。」
貝多芬

「So pocht das Schicksal an die Pforte!
命運就是這樣來敲門的!」

安東辛德勒 (貝多芬的秘書兼管家)



「咚咚咚咚─」

命運的敲門聲響起,H應聲開始拔腿在大馬路上狂奔。

跑─跑─跑,趕赴命運的召喚。

這邊響了幾聲,那邊響了幾聲。

太遲了嗎?或根本還沒來?

現在她在等待。等待命運正確的聲音響起。

那就是她的命運。她早就知道自己永遠也趕不上。

在你與命運之間永恆的競跑。

但她老是失敗。

就是不能趕在垃圾車跑掉以前到家。


***


"I will seize Fate by the throat."
Beethoven

"So pocht das Schicksal an die Pforte!
That's how destiny knocks on your door!"
Anton Schindler (Beethoven's secretary and factotum)



"Dit-dit-dit-dot----"

Hearing the Fate knock on the door, H starts to run in middle of the road.

Runs-runs-runs, she runs to be summoned by the Fate.

Here comes the sounds of the Fate. There comes the other sounds of the Fate.

Is it too late? Or has it not came yet?

Now she's waiting for it. Waiting for the right sounds of Fate coming again.

It's her fate. She knows by heart that she can never catch up.

A race between you and the Fate forever.

But she always fail.

She just can't get home before the garbage truck runs away.




貝多芬花了近5年時間寫完c小調第5號交響曲。「命運」其實是別名而非原曲標題(似乎是從日本盛傳開來的,歐美通常不會冠上此稱號)。

「命運」真的很吵。第一樂章大家都會唱的「咚咚咚咚─」命運主題這邊敲敲那邊敲敲,以為走遠了又會立刻回來敲醒你。可是除了那一系列四連發敲門聲,你有從頭到尾被「命運」騷擾過一遍嗎?命運在第二樂章暫緩腳步虛晃你一招,然後又在第三樂章嘲弄你,用低音聲部給你佈下陰影,最後是你悲壯反擊的第四樂章,好啦整首曲子在最吵的時候完畢,你則開心於總算擺脫了吵鬧不休的命運───真的嗎?儘管享受片刻安寧吧,因為你真實的命運又要開始敲打了。



關於「No.5」







有些人知道我特別喜歡數字5。就像電影可以把23硬凹、運算成各種恐怖事件(這個嘛…2+3…不也就是5嗎),在我的小宇宙裡也愛用5硬是製造微不足道的命運巧合,像是一張專輯裡最喜歡的總是第5首、漫畫也是第5集最好看、最喜歡的遊戲叫太空頻道5…等等,只不過搞到後來,我已不可自拔的深陷在5的世界組成論中:到餐廳就想挑第5桌坐、寫這種符號「.....」一定要湊5個點、要出站最好選5號出口…等等。反正反正,我就是對5抱有莫名的好感。

命運的巧合再次降臨,這次5顯靈在西貝流士的第5號交響曲、普羅高菲夫的第5號鋼琴協奏曲和德弗札克的第5號弦樂四重奏…還有好多、好多首第5號樂曲裡。聽了特別喜歡才發現是第5號,或因為是第5號而特別去聽,沒什麼道理的,總之「No.5」就是這樣的單元。

Mar 16, 2007